0518
我持續追求著真實。
卻逐漸發現「那些」就是真實。
「那些」,我所認為虛假的一切,其實就是這世界真實的樣貌,而我在追求的,只是一個企圖滿足自己,揉以現實世界的理想原型,它並不存在,至少不以真實的樣貌存在,我對世界希冀的一切,成為要求那些真正的呼吸窒止,那些竄動者凝固。於是我了解自己是如何幼稚,又如何生長在完美溫室中,
於是我了解我的絕望來自本身的無損傷,而不是世界過於粗糙。
人類本來就是那樣,那樣的無可救藥,那樣的美好,
那樣在希望堆砌中,卻塑造了牆內外的絕望。
搬到工作室的第一天下午,因為疲累打起盹,但就在眼睛快要闔上瞬間,腦子開始跑出五彩四射的旋轉木馬,牠們斑斕絢麗,我知道自己必須爬起身,找到筆,把映在木馬身上的一條條細紋繪下。
於是只好那樣做了。
這幾年來已經知道靈感來的瞬間,沒有本錢再讓它們消失,於是那天,我寫了「Dear Deer / 親愛的鹿」,如同以往的,歌詞在浮現過程以中文與英文同時進行,我沒有辦法選擇只用一種語言,就像做夢時你不會命令自己只穿著單一白色的衣裳,於是「Dear Deer / 親愛的鹿」在歪七扭八的鉛筆字間緩慢成形,不可諱言,它應該又會是一首英文歌,相對於那天去志寧的工作室,聽他對「英文歌」的一番見解,回來後竟沒有影響到我使用英文的習慣。
我想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S 說,以平均值來說,使用英文(歌唱或創作)的確是有一種優越感或追求流行文化的可能性,但以身為離群值,我很慶幸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當然很多時候還是不知道的),我一向過度在乎他者的評論,在使用英文寫歌的最初,就已經進行無數次的自我辯證,知道會被誤解、會與聆聽者有隔閡、會永遠疏離的表達著,但這是我「選擇」的,真難得,我少數願意為自己選擇什麼。現在終於懂了,當我問 I 怎麼能夠勇敢的做出某些決定,而不畏外頭的風風雨雨,他說「就做你願意/能夠 commit 的事啊」,原來一直以來不是我不會愛人,而是一直沒有遇到可以愛的人。
既然說到誠實,說到英文歌詞,或許「Monster」或「Falling Angel」是最一開始用英文寫歌的原因,即便到了現在,這個主要因素仍然超越其他使用英文的原因(我認為寫/唱英文歌的優勢主要在於英文的發音方式,和英文敘事起來比中文容易,押韻我覺得不是問題,反倒是因為我偏好故事型的歌詞,這在中文歌詞落落長之下還要搭上優美旋律就太困難了 <-- 不過羅大佑和陳昇都沒有這種困擾就是)
「Monster」是大三左右寫的,幾乎沒有再想起過,因為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歌,只有在印度時有天拿出來與 A 討論文法,之後回到台灣試著錄過一次 demo ,昨晚才發現原來 demo 還在,
以下是歌詞
I was holding so tight dragging myself
kept from smashing the world in front of my eyes.
我是如此緊扯住自己,才能夠不摧毀眼前的世界
None can tell what they want from what they need ,
“You call it reality”
沒有人能夠分辨想要與需要的不同,而這就是真實?
There are just commom people making common talk and love in the morning.
只是一群普通的人在早晨說著無聊的話,做無聊的愛
Who wake up but don`t recall the past 30 years what they`ve had for dreams.
他們醒來卻從不記得過去三十年夢中出現過什麼
Maybe I`m the yelling monster ,
也許我是一隻在嘶吼的野獸
Is that why you are hurting me ?
這是為什麼你來傷害我嗎?
Use your innocences to cut my wings and you`re surprised that I
have tears.
用你的無辜剪斷我的翅膀,還驚訝我會流眼淚
I cry, even no one can hear me.
我哭泣,即使沒有人能夠聽見
I try, to stretch my hand to the sky.
我試著,將手伸往天空
I bleed, now the body is getting dry.
我流血,現在身體已經要乾涸了
Finally I learn, I am dump in this despearing life.
終於我學會,在這絕望的世界裡我是如此失聰
I am so afraid of losing control
and ruin something beautiful.
我是這麼的害怕自己失控而毀掉某些美好的事物
It`s always no excuse to be a prisoner.
犯罪者永遠都沒有藉口
Living in crazy style should prevent me from getting involved.
瘋狂的活著應該能夠避免我涉入太多
But why am I still filled with sorrow that I can`t take anymore.
但為什麼我仍然被悲傷充滿著而無法承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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