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底相思寮時,地平線邊微弱的輝煌已全然被夜色吞沒,車駛進小小巷弄,小八說看見抗議布條就彎進來,我們倒也這樣在整片整片黑壓壓的蔗田中,找到了相思 寮。車一彎入,就發現屋舍間靠的很近,這本不是開給車走的路吧,但後頭同伴的車早已機靈跟上,於是有些進退不得間,我搖下車窗,昏暗中只見三合院外牆的磚。
「相思寮是隨著殖民時期日本製糖會社發展而逐漸形成的農業移民聚落,見證早期台灣農業發展的歷史,聚落約有二十戶農家,居民一百餘人,占地 約2公頃,許多磚造三合院仍保留完整,還並存更早期之竹篙厝跟半壁厝,可一窺農業聚落的演進歷程。目前全區畫入中科四期園區內.....」《相思寮悲歌》
相思寮並不大,車開進去後卻竄出許多空間,原來這畢竟是個廣大蔗田中的小小聚落,房子蓋在一起,最外圍的彼此就好似就成了牆的,田裡又何來所謂的牆,我們 進來之處或許是連外道路最近的路口。在相思寮內,一方一方三合院穿上天地為衣。這是都市人所沒有的空間想像,站在院子裡,往前望,星空夾帶著比人高的甘蔗 葉,身後磚砌房子異常鮮明,我反覆思考,有些人總在追求更大的空間、更美的裝潢、更便利的設備.....但他們連那些空間具有什麼意義都還沒學會,只能盲 目追求別人為幸福下的註解。
聞著初冬夜裡稍微沁涼的空氣,我為那些人感到悲哀,他們在還沒有認知究竟美好生活是什麼的時候,就剝奪了自己能夠獲得快樂的權利,終身為無法滿足而煎熬,像追尾巴的狗,他們打造起壓迫自己的巨塔,尋求累積財富,連帶剽竊了其他人的平安。
如今,他們要相思寮,他們或許以為埋葬相思寮就可以達到幸福,又或者,

在「家」旅行(6)